凤唳九霄：万甲朝凤

大雨夜，楚风踹翻滚烫茶水泼向沈清秋，逼她给白月光苏柔跪下奉茶。三年隐忍化为灰烬，沈清秋彻底爆发，决意断恩休夫。

夜内 永宁侯府大厅 大雨如注，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一盏滚烫的青花瓷茶盏在空中翻滚，茶水四溅，猛地砸在沈清秋的裙摆上。 水汽蒸腾。沈清秋的手背瞬间红肿一片，她垂着眼睑，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楚风搂着怀里的苏柔，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手指几乎戳到沈清秋的鼻尖。 楚风 贱妇！跪下给柔儿奉茶！你反了不成！ 苏柔顺势倒在楚风怀里，眼尾泛红，手指绞着丝帕，声音拖得极长。 苏柔 侯爷~姐姐只是气不过，您别为了柔儿生姐姐的气……都是柔儿的错，柔儿不该站在这里…… 楚风低头摸着苏柔的头发，转头盯着沈清秋，脖子上的血管凸起。 楚风 闭嘴！你这毒妇，柔儿怀了本侯的骨肉，你竟敢暗中克扣她的血燕！给我跪下认错！ 沈清秋缓缓抬起头，抹去脸颊上溅到的茶水。 沈清秋 跪下？ 楚风用力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楚风 对！跪下磕头！ 沈清秋直视楚风的双眼。 沈清秋 凭你也配？ 楚风愣了一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壶跳起。 楚风 你敢顶嘴！ 沈清秋站直身体。 沈清秋 我说的不是人话？ 楚风用力挥动手臂。 楚风 一个破落户的孤女，吃本侯的，穿本侯的，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拿下！ 两名家丁犹豫着走近。 沈清秋猛地转头，目光扫过两名家丁。 沈清秋 跪下。 家丁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 苏柔咬着嘴唇，往楚风怀里缩了缩，嘴角向上扬起。 苏柔 侯爷~姐姐好凶啊，柔儿害怕…… 楚风气得连连跺脚，转身指向沈清秋。 楚风 没用的废物！反了！反了！来人！把这贱妇拖出去打死！ 沈清秋大步上前，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盖着血手印的纸，狠狠拍在楚风的脸上。 沈清秋 闭上狗嘴。 楚风被打得偏过头，纸张滑落在桌上，他捂着脸瞪大双眼。 楚风 你敢打我？ 沈清秋的手指重重叩击桌面上的纸。 沈清秋 签了。滚。 楚风低下头，视线扫过纸上的三个大字，嘴巴大张。 楚风 休书？！你敢休我？！你疯了！ 苏柔双手紧紧捂住嘴，眼珠来回转动。 苏柔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侯爷……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楚风一把抓起休书，用力撕成碎片，猛地抛向半空。碎纸片在昏暗的光线里飘落。 楚风 做梦！你想带着我侯府的财产走？你生是我楚家的人，死是我楚家的鬼！ 沈清秋看着漫天的纸屑，嘴角拉扯了一下。 沈清秋 你，不配。 她转过身，向着大门外漆黑的暴雨走去。 楚风在背后跳着脚指着大门。 楚风 滚！你这贱妇！走出这扇门，你就别想再回来！ 苏柔从屋檐下探出头，挥动着手帕。 苏柔 姐姐，外头风大雨大，你还是给侯爷服个软吧…… 大雨滂沱，红色的灯笼在狂风中撞击墙壁。 沈清秋站在雨中，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庞。 一道雷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了院墙的角落。 一袭黑衣的渊影站在墙角，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他右手大拇指推着刀柄，刀刃露出半寸。 渊影 是，主子。杀谁？ 沈清秋没有回头，直视前方的黑暗。 沈清秋 所有人。 闪电再次劈下，白光瞬间吞没整个院落。

苏柔假装大度上前劝和，实则暗中用力掐沈清秋的伤口，并炫耀自己头上戴着沈家祖传的红宝石步摇。沈清秋果断反击。

大雨倾盆。红色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 苏柔提着裙摆，踩着水坑急匆匆地跑向沈清秋，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苏柔 侯爷~姐姐只是气不过，您别为了柔儿生姐姐的气…… 苏柔的指甲死死抠进沈清秋手臂的伤口里，鲜血迅速浸透布料，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她将脸贴近沈清秋的耳畔，嘴角夸张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假笑。 苏柔 姐姐这伤口，流的血可真红呢。 苏柔刻意偏过头，晃动着发髻上的红宝石步摇，红宝石在冷雨中折射出微弱的红光。 苏柔 这沈家祖传的红宝石步摇，姐姐看着可眼熟？ 沈清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潭水，雨滴顺着她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沈清秋 松手。 苏柔瞬间变脸，身子向后瑟缩，做出惊恐的模样，大声尖叫。 苏柔 侯爷~姐姐掐得柔儿好疼……都是柔儿的错，柔儿不该多嘴…… 楚风从雨幕中大步冲出，愤怒地指着沈清秋的鼻子，怒目圆睁。 楚风 贱妇！你反了不成！ 沈清秋毫不犹豫地反手一记耳光，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片水花。 沈清秋 你也配？ 苏柔惨叫一声跌入泥水里，发髻散乱，红宝石步摇脱落，在空中翻滚。 楚风额头青筋暴起，暴跳如雷。 楚风 敢打柔儿！给我拿下！ 沈清秋抬起脚，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红宝石步摇上，用力碾压。红宝石步摇四分五裂，碎渣混入肮脏的泥水。 沈清秋 我的东西，嫌脏。 苏柔跌坐在泥水里，捂着肿胀的脸颊，眼泪混着泥水流下，眼神怨毒。 苏柔 侯爷~步摇碎了……那是侯爷赏给柔儿的…… 楚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扬起手掌，大步跨向沈清秋准备劈下。 楚风 你这毒妇，我杀了你！ 沈清秋猛地抬眼，死死盯住楚风。眼神中透出修罗般的杀意，冰冷彻骨。 沈清秋 跪下。 楚风扬在半空的手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大雨滂沱的院落里，沈清秋独自站在狂风中，楚风与苏柔狼狈地退缩在屋檐下。 黑夜深处，狂风卷起一片落叶。渊影藏在屋檐下，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连成线滴落。他右手大拇指微动，绣春刀推出半寸，金属冷光在雨夜中一闪而过。 渊影 是，主子。杀谁？ 沈清秋转过身，红底黑面的披风在风雨中剧烈翻滚。她侧过脸，一半脸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微微下压的嘴角。 沈清秋 留全尸？做梦。 沈清秋独自走向无尽的黑夜，背影决绝，雨幕将她与身后崩塌的侯府彻底隔绝。

楚风为了保住侯府体面，下令将沈清秋的十里红妆全部扣押，用铁链锁死库房，不准带走一分一毫。沈清秋冷笑拆家。

【第 1 场】 外景 侯府库房前 - 夜 大雨如注，红色的风灯在廊檐下剧烈摇晃，光影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拉出扭曲的红痕。 粗大的生铁链条死死缠绕在库房的朱漆大门上，巨大的铜锁泛着寒光。 楚风一把扯下腰间的钥匙，狠狠砸在沈清秋脚边的水洼里，泥水溅上沈清秋纯白的裙摆。 楚风指着沈清秋的鼻尖，唾沫横飞。 楚风 贱妇！你反了不成！ 楚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拍向身后的库房大门，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楚风 这十里红妆进了我侯府的门，就是楚家的东西！一分一毫，你都休想带走！ 沈清秋撑着一把红面纸伞，伞骨在风中发颤。她垂下眼睫，目光扫过泥水里的钥匙，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沈清秋 凭你也配？ 苏柔从楚风身后探出身子，双手紧紧揪住楚风的衣袖，身子不住发抖。 苏柔 侯爷~姐姐只是气不过，您别为了柔儿生姐姐的气……那些珠翠死物，姐姐想要就拿去吧，柔儿只要侯爷…… 苏柔眼眶泛红，眼泪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顺势将头靠进楚风怀里。 楚风反手揽住苏柔的腰，怒视沈清秋，猛地一挥手。 楚风 给我拿下！把这毒妇关进柴房！ 四名护院握着水火棍，踩着水花迅速围拢，将沈清秋逼在中央。 雨滴砸在纸伞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沈清秋缓缓抬起伞沿，露出毫无温度的双眼，直刺楚风。 沈清秋 跪下。 四名护院被这声音震得脚下一顿，面面相觑。 楚风气急败坏，一脚踹向最前面的护院。 楚风 愣着干什么！动手！ 护院咬牙举起水火棍，朝沈清秋的肩膀狠狠砸下。 一道黑影从红灯笼的暗影中剥离。 绣春刀出鞘，刀身摩擦刀鞘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音。 银白色的刀光在红色的灯影中划出残月，精准地劈在半空中的水火棍上。 咔嚓一声，水火棍断成两截，断木飞出，擦过楚风的脸颊。 渊影黑衣黑笠，钉在沈清秋身侧。雨水顺着他刀身冷冽的血槽滚落。 渊影 杀谁？ 护院们吓得连连后退，丢下半截棍子，双腿发软。 楚风瞳孔猛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着渊影的手指剧烈颤抖。 楚风 你、你敢在侯府动刀！反了！给我乱棍打死！ 沈清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楚风，踩着满地泥泞，径直走到被锁死的库房门前。红色的纸伞在巨大的朱门前显得格外扎眼。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铁链，眼神毫无波澜。 沈清秋 砸。 渊影手腕翻转，双手握紧刀柄，身体腾空。 绣春刀裹挟着破风声，狠狠劈在生铁大锁上。 火星四溅，照亮了渊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照亮了楚风惊恐的瞳孔。 精钢打造的铜锁硬生生被劈成两半，沉重的铁链哗啦啦砸落在地。 苏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瘫软在楚风脚边。 苏柔 侯爷~救命啊！ 楚风双腿发软，死死抓着廊柱。 楚风 你个疯妇！这是大夏王法所在，你敢强抢！ 渊影抬腿一脚踹向库房大门。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人高的水花。 金光闪闪的十里红妆、成箱的蜀锦、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狂风骤雨中。 沈清秋缓缓转过身，红伞在肩头倾斜。渊影的刀尖还在滴水，稳稳地抵在楚风的咽喉处，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割断他的颈动脉。 楚风喉结上下滚动，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清秋 王法？ 沈清秋缓步逼近，红伞压低，挡住了天光。她俯下身，看着楚风那张扭曲的脸，声音极轻。 沈清秋 明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