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120度的血色逆袭》

暴风雪肆虐，12岁的莉娜为了求医生救治病重的母亲，徒手去掏卡住的碎煤机。高台上，执政官伊莱亚斯正优雅地喝着热咖啡，冷眼看着底层蝼蚁的挣扎。

【场景：下层区-核心锅炉房 / 上层区-全景观察室】 【时间：零下120度，暴雪夜】 （强烈的工业噪音，蒸汽喷涌声，警报声交织。画面在肮脏的炉坑与洁净的观察室之间快速切换） 马库斯（满脸油污，青筋暴起，单手提着莉娜的后领，将她悬在停止转动的碎煤机上方） （咆哮）听到了吗？锅炉在尖叫！它饿了！这里的热力学第一定律就是——谁不干活，谁就变成卡路里！ 莉娜（双脚悬空乱蹬，脸上满是煤灰，但眼神凶狠） （大喊）闭上你的狗嘴！如果我的胳膊断在里面，算工伤还是算加餐？先给我妈打抗生素！ 马库斯 （狞笑，把莉娜往下按了五厘米）死人不需要抗生素。这台机器造价三百万新币，而你？在这个鬼地方，你连一块无烟煤都不如！ （切至：高处观察室。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室内播放着瓦格纳的歌剧，没有任何外界噪音。） 伊莱亚斯（穿着剪裁得体的天鹅绒大衣，优雅地搅动着咖啡，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对着对讲机，语气平淡如水）马库斯，噪音分贝超标了。如果你搞不定那个卡住的齿轮，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去润滑一下。毕竟，脂肪比骨头更耐烧。 （切回 炉坑。广播里的声音让马库斯打了个寒颤。） 马库斯 （慌乱，对莉娜怒吼）听到了吗！执政官在看着！你有三秒钟！要么把那块该死的石头掏出来，要么我把你整个人塞进去当柴烧！一！ 莉娜 （死死盯着下方锋利的齿轮，大脑飞速运转）这就是你们上层人的算术吗？一条人命换两度室温？成交！ 马库斯 二！ 莉娜 （猛地抓住栏杆，冲着监控摄像头大喊）伊莱亚斯！看着我！这笔账我会记在你的账单上，利息是你的血！ （莉娜猛地松手，身体滑入机器狭窄的缝隙。她的手伸向卡住齿轮的岩石。） （特写 莉娜的小手抓住锋利的黑曜石。用力一扯。） （咔嚓。骨骼错位的声音。紧接着是机器轰鸣重启的巨响。） 马库斯 （兴奋地大叫）转了！转了！ （莉娜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从缝隙中滚出来，跌落在煤堆上。鲜血瞬间被冻成红色的冰晶。） （切至：观察室。伊莱亚斯终于停下了搅动咖啡的手。他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抹鲜红，嘴角微微上扬。） 伊莱亚斯 （对着对讲机，眼神中透着一股发现新物种的狂热）有趣。在这个废品回收站里，居然有人懂得“等价交换”。 （炉坑内，莉娜颤抖着爬起来，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上方。） 伊莱亚斯 （低语）把那个小疯子带上来。我要看看，她的血是不是热的。

医生海因里希在伊莱亚斯的逼视下，拒绝救治莉娜的母亲。卫兵像拖死狗一样，将还有一口气的母亲拖向深不见底的“废料坑”。

[场景 下层区医疗所走廊 / 蒸汽弥漫 / 极度寒冷] [音效 类似《敦刻尔克》的秒针滴答声，随着心跳加速] （镜头直接切入混乱中心。两个穿着重型防寒服的卫兵正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女人——莉娜的母亲，往漆黑的废料通道走。女人的脚后跟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莉娜（声嘶力竭，爬行） 不！把她放下！海因里希！你看她一眼！她还在喘气！ （莉娜满脸是血污，死死抱住其中一个卫兵——马库斯的大腿。马库斯厌恶地一脚踢在莉娜的胸口。） 马库斯 滚开，臭虫！这双靴子比你的命还贵！ （莉娜被踢翻，撞在冰冷的管道上，但她立刻像断骨的野狗一样弹起来，扑向站在一旁擦眼镜的医生海因里希。） 莉娜（抓着海因里希的白大褂，语速极快） 医生！只要一支肾上腺素！一支！我有煤！我在南区废墟挖到了半袋无烟煤！全给你！ 海因里希（手颤抖着，眼神游移） 莉娜...这...这不合规矩。她的肺已经冻成玻璃了，就算上帝亲自缝合... （海因里希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高处台阶上的男人——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得可怕） 海因里希，停下你那毫无意义的同情心。新伦敦不养闲人，更不养死人。 莉娜（猛地抬头，盯着伊莱亚斯） 她没死！你是执政官！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伊莱亚斯（缓缓走下台阶，皮手套摩挲着栏杆） 纠正一下，是有价值的人一起活下去。在这个温度下，道德是奢侈品，只有算术能让我们活下去。我是这里唯一的数学家。 （伊莱亚斯走到莉娜面前，蹲下，用手指抬起莉娜母亲灰败的脸。） 伊莱亚斯 治疗她需要消耗30分钟的手术室供暖，折合15磅煤炭。而她康复后能产生的劳动价值是...零。这是一笔亏本生意。 莉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回去） 我可以替她干活！双倍！我不睡觉！ 伊莱亚斯（微笑，那是看小白鼠的眼神） 不，孩子。你的能量应该用在进化上，而不是拖着尸体。马库斯，扔下去。 马库斯（狞笑） 好嘞！废料坑刚好饿了！ （马库斯猛地一拽，莉娜的母亲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向那个喷着热气和硫磺味的深坑。） 莉娜（尖叫） 妈——！ （莉娜试图冲过去，被海因里希死死抱住腰。） 海因里希（低声急促） 别去！你会一起掉下去的！别看！ （母亲的身体消失在深渊边缘。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怀表） 处理得很干净。海因里希，下一个病人。如果没有病人，就把灯关了，省电。 （伊莱亚斯转身离去。马库斯对着深坑吐了口唾沫。） 马库斯 听到响声了吗？那是垃圾分类的声音。 （莉娜跪在地上，身体停止了颤抖。她的手在地面摸索，握住了一块尖锐的生锈铁片。她的眼神从绝望瞬间变成了死寂的深渊。） 莉娜（独白/画外音） 你要算术...好，伊莱亚斯。我会算这笔账的。用你们每个人的头颅来算。

莉娜捂着断臂伤口，跪在坑边。母亲在零下70度的深坑中，短短三秒内身体僵硬，最后一眼充满了绝望与不舍。

【剧本正文：第3集 - 零下120度的算术题】 [场景 新伦敦·第7区处刑台 / 蒸汽核心边缘] [时间 极寒末日 / 正午（由于风暴看起来像黑夜）] [人物 莉娜（断臂状态）、伊莱亚斯（执政官）、马库斯（行刑人）、母亲（即将坠落）] （音效 尖锐的耳鸣声，混合着蒸汽管道的爆裂声。心跳声如雷。） 【特写】莉娜断掉的左臂切口，鲜血喷涌出的瞬间被极寒空气凝结成红色的冰渣。她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马库斯（画外音，伴随着咀嚼声） “哎哟，这切口真漂亮。要是再冷五度，连止血带都省了。” （马库斯一脚踩在莉娜完好的肩膀上，将她的脸压向生锈的格栅地板。透过缝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白色深渊——那里是零下120度的地狱。） 莉娜（内心独白，声音极度冷静，与身体的颤抖形成反差） “痛觉是大脑的骗局。这不是痛，这是……燃料。” 伊莱亚斯（整理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块金怀表，语气像是在讲课） “根据《新伦敦法典》第7条，‘热量守恒’是最高宪法。莉娜，你母亲的体重是48公斤。扔下去，核心炉的温度能维持0.4秒。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莉娜（猛地抬头，满脸血污，眼神死死盯着悬在坑边的母亲） “妈……” 母亲（被挂在机械钩上，嘴唇已经发紫，但眼神异常清醒） “莉娜！活下去……像狼一样活下去！别看我！看他们！记住他们的脸！” 马库斯（狞笑，手指扣动扳机） “太吵了。再见，老太婆。” （机械钩松开。母亲坠落。） 莉娜（撕心裂肺的咆哮，却被冷风灌满喉咙） “不！！！” （时间仿佛被诺兰式的剪辑拉长。母亲在空中坠落。一秒，衣角结霜。两秒，血液凝固。三秒，她在撞击地面之前，已经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尊灰白色的冰雕。）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冰雕撞击地底的声音。回声在深坑里激荡。） 伊莱亚斯（合上怀表，遗憾地摇摇头） “三秒二。比预想的慢。看来营养不良导致体脂率太低，燃烧效率不行啊。” （伊莱亚斯蹲下身，视线与趴在地上的莉娜平视。他伸出温暖的手指，抹去莉娜眼角的血泪。） 伊莱亚斯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孩子。我在教你生存的算术。为了大多数人，少数人必须成为柴火。你现在恨我，是因为你不懂数学。” 莉娜（死死咬着牙冠，牙齿崩裂出血，她的瞳孔在剧痛中急剧收缩，仿佛摄像机光圈调整） “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 “嗯？” 莉娜（声音嘶哑，带着地狱回来的寒气） “你算错了一件事。” （莉娜猛地用仅剩的右手抓起旁边散落的一把生锈煤镐，虽然被马库斯一脚踢开，但那个动作充满了野兽的爆发力。） 马库斯（大笑，一脚踩住莉娜的手） “哈！这小瘸子想咬人！长官，要不要把她另一只手也剁了？” 伊莱亚斯（盯着莉娜那双充满仇恨却绝不屈服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丝着迷的微笑） “不。这种眼神……这是进化的眼神。甚至比那只断手更美。留着她，马库斯。我要看看，这只小狼能长多大。” 莉娜（内心独白） “这就是你要的算术吗？好。伊莱亚斯，欠我一条命，我会用整座城市的血来找你平账。” （莉娜趴在冰冷的铁板上，透过格栅看着深渊底部的白色斑点，那是母亲。她的眼神彻底黑化。）